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富平凌瑞文化·锦屏农夫

推进传统文化,弘扬当代关学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凌者,从冰、从夌,夌为声,本义为冰,或指冰室、冰藏,做名词,当动词讲,有升上、奔驰、越过之意。《归藏易》中又解,"凌"代表人缘、贵人缘。 瑞者,从玉,从山而(从山从而),山而亦声。“玉”和“山而”联合起来,表示“头部轮廓为婉转曲线之玉器”。古以玉为信,诸侯朝见帝王时均持瑞玉为凭,有吉祥、好兆之意。 凌瑞相合,凌水滋瑞玉,瑞玉凝水凌,有奔驰滋润、积极向上的高洁、清灵、吉祥、瑞宁之美意。 富平县凌瑞文化传播,依文化凝重气,借销售纳微资,与诸君互惠互利,合作双赢。

网易考拉推荐

我的职中生活  

2006-12-28 10:06:41|  分类: 散文自选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我的职中生活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一九八九年秋,我开始在富平城建职业中学上学,所学专业是建筑施工与管理,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专业。

 

那年夏天,发生了震惊中外的“六·四”学生动乱。我们刚一走进校园,先搞了两个月关于那场动乱的政治学习。我们的政治课是由学校团委书记、班主任师齐老师上的,他也就义不容辞的给我们上了中学时代的第一节课。

师齐老师当时二十四五,高高的个子,人却瘦瘦的,一阵风都能将他刮走。他是近视眼,看书或者看电视时常戴一副金边儿的近视镜,平时上课却从未见他戴过,人也就没有了其他教师文雅的气质,再加上那一头不善修饰的扎扎蓬蓬的碎发,越发像个毛头小伙子。他待人随和,那张并不显小的嘴老是咧着,显得那张脸便小了许多,成日里嘻嘻哈哈没大没小。就是这幅嘻嘻哈哈不修边幅的形象,深深吸引了我们这群大半小子,不几天,我们就打成一片,成了哥们儿。

我们这所职业中学,坐落于县城东北约十余公里的王寮镇,西禹公路穿境而过,给这个小镇带来许多的繁荣和新气息。当时有位叫子页的青年作家,写了个中篇小说《风流小镇》在陕西广播电台联播,我听着听着,总觉着他写的就是我们就学的这座小镇。我们这些学子们,大多却都是念书不咋样,考不上高中,又下不了农村繁重的苦,被父母强塞到这里学个什么职业技术,以便几年后能在社会上谋个差不多的差事。我当时由于学习偏科,中考时以九分之差没有上中考线,家里让我补习,我觉得别扭愣是没补,才被这所学校录取的。初到学校,同学们彼此陌生,相互询问了解。不几天,我认识了赵红心、杨建宁和阎俊等几个同学。

第一次开班会,同学们坐在教室里,听着师齐老师唾沫横飞的自我介绍,不时爆发出哈哈大笑或者雷鸣般的掌声。当老师让大家自我介绍时,教室里顷刻又如树林里飞来一只鹰鹫,立马变得鸦雀无声了。见此场景,老师来了硬的,让大家逐个地介绍,并要求谁有才艺的可以现场表演,以求活跃大家陌生的气氛。开始,几位同学还显得扭扭捏捏,一站起来脸先红到脖子根。于是,老师给大家唱了一首《冬天里的一把火》,他虽然唱得跑了调儿,该低处不低该高处又不高,可他一张脸憋得通红,额颅上也沁出汗来,还是坚持把歌唱完,赢得同学们发自内心地的掌声和喝彩。全班气氛立马活跃了起来,一个个仿佛又要一显身手。两节自习之后,我们选出了班长,学习委员以及文体委员。

学习委员阎俊来自邻县蒲城,是我当时认识的唯一一位城里娃,他已上了一年高中,父母为了给他找份工作早早了却心愿,才把他硬从高中拉了出来,来到这所不起眼的职业中学,说是毕业后要进蒲城县建筑公司。文体委员赵红心家在合阳,中等个儿,微胖,说起话来一口东府秦腔,擅长唱歌,又特别爱看电影,家里曾开过照相馆,他的包里老装着一只海鸥牌135型照相机。班长杨建宁家在富平北面的山里,据说和铜川的耀县和黄堡镇各是十来里地儿,父亲是个乡村教师,却没把儿子教进大学之门,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,写出的字说不上是那位大家所授,并不歪扭但每个字都没愣没角。那样的人能当班长,可他毛遂自荐,大家又不反对,也就成了班长。再后来几天,慢慢地认识了全班所有同学,可是直至今天,他们三个仍使我久久不能忘记。

班长阎俊和我同桌,晚上睡觉又是临铺,我俩算得上形影不离了。他特别爱好唐诗宋词,课堂笔记的背面老是自己填的词,什么《沁园春》、《菩萨蛮》、《卜算子》等等,自己的心情感悟也就写到了笔记本上。我对他颇有几分羡慕,这并不是指他的词,我对古典诗词总觉得深不可测而不敢顾及。我是被他讲小说的本领吸引了的。每天晚上熄灯后,睡在铺上,听他讲金庸的《笑傲江湖》,让林平之和令狐冲陪我度过了一个多月,我对阎俊的好记性佩服不已。一天,当他见我的日记本扉页上工工整整抄写着青年作家贾平凹的散文《丑石》时,问我是不是也爱好文学。我说,“我只喜欢这位作家和他的散文,可不敢说爱好文学,因为文学是我心中的神圣,我不敢那样说。”“那还不是喜欢么?”他对我的熟悉,则是由这句话引起,开始对我投来异样的赞许的目光。

阎俊成了我职中时期的文友,我们开始了关于文学的各种交流。那年刚种罢麦子后的一个星期天,他还邀我到蒲城去。我们逛了蒲城的桥陵,参观了蒲城文化馆的碑刻文物,还登上了那座高可触云摘星的古塔。回来后各自还写了数篇“杰作”呢?开年后,我看了《中国青年报》上刊登的一则广告,愣是从牙缝里挤出三十来块钱,参加了河北省文学艺术刊授学院的函授学习。我当然不会忘了我的文友阎俊,他也就被我勾引着也花了三十多块函授费。当我们的文学函授正如期进行的时候,阎俊突然说他要退学了。原来蒲城电厂招工,他父母又要他到电厂上班。为了欢送阎俊,在老师和全班同学的商议下,我们召开了一个欢送会。阎俊人缘好,班长也当得称职,同学们都不忍心中看着他要离开,可那毕竟是铁的事实。若说离开他,我更是不忍,甚至要留下惜别的泪来。看着他红红的眼里旋着的泪花,我安慰他,“你这是谋职高就里,咋就像生离死别似的?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,只要你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能想起有过这帮哥们儿,大伙儿也时常想念着你不就行了么?”于是,他给每位同学都留了以后的通讯地址,离开了我们,走上工作的另一片天地。

阎俊走了,他的文学函授也搁浅了,可我还继续着我的学习,一切依然正常发展着。不同的是,我的文学特长开始公开化。于是,出板报、写材料、班务总结、会议记录等等,班里一切文字的东西都要依靠我来完成,我成了全班的“笔杆子”。或许是我的工作得到老师和同学的认可吧,不久,学校团委的一些东西也要我来操劳,我自然还得十分认真,同学们又戏谑我是学校的“秘书长”。

师齐老师当我们班主任期间,还作了两件让我至今难以忘记的举措,其一是家访,其二是旅游。他利用数个周末,按照东西南北中的方位,对我们班本县籍的三十多位同学进行了家访。后来,他又号召我们骑自行车旅游,首先选择了近距离的,我们到三十里外的西安市阎良区,逛阎良公园,参观现代城市。七月一日,我们又骑车去了耀县革命烈士陵园,游览了药王山。

师齐老师担任班主任的那两年,我过得无比充实,他让我不断地参加一些学校活动,后来还代表学校参加了富平县第十三届团代会,这在一定程度上锻炼了我,也给我的人生道路提供了不少帮助。我和师老师之间逐渐建立起超出师生的浓浓的友情。

除了师齐老师,要说到对我影响最大的,还要数杨立平老师了。

杨立平

    我起初和杨老师的接近,纯粹属于爱屋及乌。杨立平老师并没给我们上过一节课,可我还是和他建立了一定的师生情谊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由于文学,更由于我日记本扉页上那篇《丑石》的散文,我对陕西著名作家贾平凹佩服得五体投地,直认为他是世界上最著名的作家。贾平凹是商州丹凤人,而杨立平老师也是,我常会对他投以不同的目光。

杨立平老师也是八九年秋天来到这座学校的,给财经专业代《会计学》。他初到学校,宿舍就在学校中央的会议室旁边。每天早自习,我们路过他宿舍的窗前,总会听见他在诵读某个文学的篇章,而且读得朗朗上口绘声绘色,就有浓浓的情感从他的口中溢出来。慢慢地,我开始认识了他,并对他有了些许了解。

他也是一个瘦高个,只是老戴一副近视镜,头发虽然长长的,可他有自己固定的一个发型。说起话来文绉绉的,很少说笑,白皙的面孔上挂着一脸的严肃,令人不禁对他要敬而远之。他毕业于陕西财经学院,地地道道的大学本科生,本应该分配到省城西安工作的,最次也应是某一个地级城市,可他竟分到我们这座职业中学,而且还离家数百公里,这给全校的师生带来了许多问号。

起初,我觉得他仿佛世外神仙一般令人深不可测,加之他又是财经专业的老师,与我们建筑专业有着山一样的距离,更何况他那幅不苟言笑的尊容,总觉着和他无法接近,可我又分明想从他那里得到点什么。我带着仰慕的心情,总想跟他交朋友,开始寻找能接近他的各种借口,

一个秋雨绵绵的星期天,由于下雨我没有回家,留在学校看宿舍。吃过早饭,闲着没事,我便独自来到老师的宿舍前,轻轻扣向他虚掩的房门。“进”,他接受了我的敲门声。他抬眼一看,竟是一张陌生的面孔,他白皙而严肃的脸上马上写满了许多问号。我赶忙自我介绍,说我是建筑专业的学生,今天来只是想向你借一本书读读。他听后“奥”了一声,放下手里的活,示意我坐下,并忙着给我沏茶。我再三推诿,一杯热茶已递到我的手上,我觉得这位老师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冷漠,开始搜寻着下面要说的话题。我们聊了近一个钟头,我向他借了本《培根论人生》,心满意足地回到宿舍。后来,随着时间的延续,我和杨老师渐渐熟悉到了彼此莫切的程度。长长的暑假,我特意向他借了套《红楼梦》,安安稳稳地度过了四十多个炎炎夏日。出于习惯,我特地给每本书精心地包了书皮,当我开学后给他还书时,他感激得一个劲儿道谢,还一再吩咐我,有啥困难只管告诉他。我并没有大的困难,自然没向他提出什么非分的想法,可他多次拜托我,若遇着《红楼梦诗词赏析》一类的书,可以给他径直买下,可我直至毕业,也没能替他了解那个小小的心愿。三年间,我从他那里不仅看了我国四大文学名著,还看了《中国古代文学》《中国现当代文学》《外国文学》《基础写作学》《文学概论》等许多专业书籍,真正系统的自修了写作方面的有关课程。他也向我讲了许多自己的事。

老师大学毕业后,别的同学都寻情钻眼地走后门,可他家在丹凤农村,父母在家务农,自己又是长子,学校更无要好的人际关系,虽然成绩优异,还是被分配到这座学校。他说,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,就应该学会适应现实,要像蒲公英一样能够落地生根。他是这么说的,也的确这么做了,两年后,他谈对象,和富平张桥一位姑娘定了亲,把家安在了学校。

我虽然并没有写多少关于杨老师的文字,可他分明给我的人生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,我开始在背地里写我的散文和小说,只期望有朝一日能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,能够在什么报刊杂志上发表。

范安民

范安民老师是教我们语文的。他毕业于陕西师范大学中文系,在一所高中教过两年高一语文。由于他好抱打不平,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,总爱讲几句公道话,和那所学校的领导不愿同流合污,受到了排挤,被调到我们学校的。原来给我们上语文的那位老教师患病住院了,他一到学校就成了我们的语老师。

老师大约三十来岁,同样精瘦精瘦的,也是中等个儿。凭感觉,我估计他的体重不超过五十五公斤。他说话干脆,行动敏捷,总让人想到活泼的猴子。在我们这个以专业为长的学校里,能和语文老师交上朋友,我感到十分荣幸,以至出了学校多年,我还到他承包的苹果园里去看望他,虽然他已混得有点儿背,也有点儿悲。我永远忘不了他带给我的好处。

在我们的学校里,语文是副科,我们主要的精力是学习专业课,语文课就常常被学校打了弹弓。三个学年,我们的语文课只安排了两年,而且每周只上两节课,一月一次作文。或许是年龄的关系,也或许先前的老师就是那样一种人,我们每次的作文作业,他总是鸡蛋里挑骨头似得搜寻每位同学习作的好处,还说什么好好写,谁的习作写得好,他可以推荐到《富平报》报社去,而这恰恰是我反感的,我最讨厌那些犹如隔靴搔痒无关痛痒的伎俩。而老师恰恰相反,虽然也是鸡蛋里挑骨头,可他老以一副挑剔的眼光来看我们的每篇习作,无论字词句段,或者谋篇布局,皆批阅得十分认真准确到位。

由于我承担了班里出板报的任务,在黑板上抄了自己一首小诗,由于笔误,将茁壮的“茁”写成了笨拙的“拙”。老师无意中看见了,说连字都写错了,还出黑板,语气里飘着讽刺的味道。可当他看了我的诗,又是一脸惊奇,问这是谁写的。当我红了脸低着头站起来时,他示意我坐下,直说没想到建筑专业班还有能写诗的,不错嘛!从此,他常常想我索要一些习作,手把手地给我指点评改,连我都觉得,自己的写作水平正在直线上升。

老师除了教书之余,还有一个雅致的嗜好,就是爱拉板胡,而且拉得蛮不错。每得空闲,校园里便会飘过一阵阵不同于流行歌曲的又十分动听的板胡的演奏,尤其夏日的傍晚,许多师生被他的板胡声诱到操场上,去聆听他来自秦腔曲牌的各种表演,在他那或高亢或敦促的板胡的旋律中度过燥热的夜晚。在他的影响下,每日里熏陶着板胡奏出的秦腔的旋律,我竟也慢慢的爱起了秦腔,一直至今,每听到秦腔便似勾了魂一般如醉如痴了。我也渐渐明白,父辈们对秦腔的钟爱,或许同样是受到近乎于我的勾引吧!

令我对老师感到敬佩的,除了他对我的特殊“照顾”外,更要数他的一片孝心。老师的妻子姊妹四个,她是娘唯一的女儿,其他三个哥哥都在乡下,也已成家立业,可七十多岁的老娘竟被弟兄几个推来推去,都不肯尽赡养义务,说是供养妹子上学,如今妹子两口子挣工资,老人应该归她赡养。眼看着老太太要演《墙头记》了,有工作没住房的他将老岳母接到学校。这一接就是七八年,直到老人去世。

我想,老师这一举动,不仅感动了我,也感动了全校每位师生。他以自己的行动给我们上了一节真实而富有深意的一课。

党相年

党相年老师和我是一个乡镇的,还和我一个本家哥哥是高中同学,只和我大着四五岁。他低个,胖胖的,人特别热急,也爱笑,可他一笑起来就没有了眼睛。不知是职业习惯还是轻度口吃,他上课时总是把讲过的话要重复一遍,这也偏偏就加深了我们的印象,因此他上的《测量》课,大家的成绩总是各科最好的。

老师是汉中工业大学毕业的,一毕业就分到这所学校。他一向特别敬业,工作认真,待人热情,有着不错的人缘关系,不几年就这了建筑专业的“系”主任,据说不久就当了教导主任,现在已是学校的副校长了。

我上三年级的时候,老师才当我们的班主任,并开始给我们代课。除了《测量》,他还给我们带写字课。我们学习建筑制图,要常和仿宋字打交道,写字就成了我们不容忽视的课目。那学期都开学快一个月了,我的写字作业每次都是优良,可直到某一天一个同学闲话中提起,老师才知道和我是同乡,慢慢和我拉起话来。他说他还和我的一个本家哥哥是高中同学呢,还说早听说我们班有位学生爱好文学,可没想到竟会使你。

刚进学校时,老师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在学校里锻炼磨合了多年,如今已是一位独当一面的教学能手,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。学校新分配了一位女教师,比我们进校还要晚一年,好像叫做李月娥的,虽然没给我们代课,可我们都称她老师。老师芳龄约么二十四五,高高的个子,苗条的身段,人长得眉清目秀,说她是教工伙里奇美之花也是毫不夸张的,尤其她那头乌黑的秀发,足有二尺来长,顺着肩背滑下来,犹如漆染墨泼的瀑布。她一到学校,不光教工们有了谈话的话题,就连我们这些学生,也常常要对她品头论足。

不久,有人跟老师戚戚促促,要当越老红娘,要吃他和李老师的喜糖。这一下倒好,一向谈笑风生的他竟羞得脸都红到脖子根,恨不得钻到地缝里似地,只说不般配不般配,咱可不敢丢人现眼。那位红娘似乎胸有成竹,直说他这是掌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,把他反埋怨了个够。的确,老师个子不高,且不说三级残废,若是和李老师站到一块,最多能到她耳根那儿,可老师并不嫌弃呀,人家看中的是他的教学才华和人品,并未在乎他长得到底帅不帅。慢慢的,一来二去,他俩的关系近了,红娘也明智地推到了一边。那年元旦,老师烫了她瀑布般的头发,和党老师组建了新的家庭,从此,学校里就有了大个新娘和矮个丈夫的美谈。

一九九二年麦收前后,天越来越热,我们快要毕业了。毕业实习,我们要独立搞完一栋教学楼的预算,即将离开学校了,同学们一个个人心惶惶,根本静不下心来搞预算。为了圆满地结束我的学业,我四天没到教室去,躲在我的小宿舍里一个劲地算呀算,终于把那套工程图纸算完。同学们见到我一沓厚厚的作业时,几乎傻了眼不敢相信,接着就有人一下子抢过去,一个挨着一个的抄。老师把我的预算数据和县建筑公司的实际数据对照后说,“百十万的工程,第一次预算,仅比人家的少了四千来元,不错嘛!”接着,他又以一位朋友的语气告诉我,“人都说天时地利人和,那话题并不是针对个人的。若要说今后走上社会,要发挥自我优势,体现自我价值,我想送你‘三气’,相信它可以使你受用终生的。”他说,“所谓三气,指地是才气力气和运气,这三气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。才气,指一个人的才能本领,力气,指你付出的汗水和心血,运气,不用解释,指地是好机会。谁若是没有才气,不出力气,纵然有天大的好机会也是白搭。说白了,人生没有下脚料,时刻准备着,运气属于每一个善于创造机会的人。”

他能给我说那么多肺腑之言,是他为人处事干好工作的亲身体会。这些话我时刻记在心中,它将令我终生受用。“学会时刻准备着”,这是我的同乡党相年老师教给我最为宝贵的知识。

王文光

第二年秋,刚开学不久,一天,师齐老师突然找我,说是学校有位教工要找个看门的,他看来看去,觉得我最合适。于是,我认识了王文光大伯。

王大伯是我人生路上的第一位忘年交。他是教工灶一名教工,已经六十多了。教师灶共三名教工,每人每周休两天假,王大伯被安排在每周二和周三,为了安全,他休假时总要找一名靠得住的学生给他看门,并要求每个看门的都要是同乡,这样不仅自己放心,还可以给小乡党一些照顾或帮助。

给王大伯看门后,每到他休假的日子,我就住在他的宿舍里,后来,他还让我把灶搭在教工灶上。从此,我不仅生活条件好了,不再是整个冬季老是酸辣白菜,就着发黄的“军用馍”了,不但沾了不少光,伙食费也能节省许多。我甚至还把家里的玉米磨成玉米糁交到灶上,和麦面一个价格,每斤算三毛钱呢?当然,我也把王大伯交待的是尽力去做好,这一来二去,我在许多方面得到大大的方便,让班里同学好不羡慕。

王大伯虽然上了年纪,可他做了一辈子厨师,人干净卫生,宿舍里总收拾得幄自个也井井有条。每次他将回来时,我都会扫净了脚地,抹洗了桌凳,再在地面洒上水,也效仿他将屋子收拾得尽量如初。我的努力自然得到他的认可,一学期后,我离开了学生宿舍,开始长期住在他那儿。

王大伯身体不怎么好,他很注重养生之道,每天都早睡早起,还要按时上早操。他订有《老年健康报》和《健康生活》等报刊,没事了就倒在床上看一会,要不就在废报纸上挥毫泼墨,楷行魏草各种字体在他笔下挥洒自如。若遇着关于休养或是诗词,他就抄下来贴在墙上,多日欣赏。当他见我闲时也常捧某本砖一般厚的书在读,也觉得高兴。可又一次,他却因看书指责了我。不知何时,我竟养成了小小的坏毛病,吃饭时总爱在面前放本书或者报纸什么的,要不就感到不自在,时间久了,他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,就指责我说,“你能不能先把饭吃了,消消静静坐在那儿再看?”接着又低了语气,“吃饭看书对胃不好,你现在觉不着,可真正犯了毛病,到时可就迟了!”我没有说话,默默地接受了他的指责,把那贱毛病改了,一直至今没再犯过,该吃饭就好好地吃饭,该干事就认真去干事。

我的业余写作逐渐公开化了,像一对谈着恋爱的小情侣,已在学校里众所周知。尤其参加文学函授以后,来往信函雪片似的,学校传达室外的窗台上,几乎老有我的信件。我开始悄悄投稿,虽然寄出去的稿件已说不出有多少,虽然我也矢志不渝,可面对泥牛入海般地杳无踪迹,我多少次面对自己也曾经苦不堪言,只疑心自己是不是那犁上的铧,也多少次告诫自己,别把自己的爱好当成了天才。我时常在建筑和文学之间苦苦徘徊,前者可以吃饭,后者属于理想,现实和理想究竟哪个更重要,我也多少次扪心自问。可文学的确是个魔鬼,是个故弄风骚的狐狸精,时时勾引着我,我好像一个吸毒成痴的瘾君子,被这个狐狸精深深地迷恋着。上课之余,每得空闲,我都会钻在小宿舍,在文学海洋里陶醉着,写我的诗歌散文和小说,房子里的灯便常常彻夜彻夜地亮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684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304)| 评论(0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