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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平凌瑞文化·锦屏农夫

推进传统文化,弘扬当代关学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凌者,从冰、从夌,夌为声,本义为冰,或指冰室、冰藏,做名词,当动词讲,有升上、奔驰、越过之意。《归藏易》中又解,"凌"代表人缘、贵人缘。 瑞者,从玉,从山而(从山从而),山而亦声。“玉”和“山而”联合起来,表示“头部轮廓为婉转曲线之玉器”。古以玉为信,诸侯朝见帝王时均持瑞玉为凭,有吉祥、好兆之意。 凌瑞相合,凌水滋瑞玉,瑞玉凝水凌,有奔驰滋润、积极向上的高洁、清灵、吉祥、瑞宁之美意。 富平县凌瑞文化传播,依文化凝重气,借销售纳微资,与诸君互惠互利,合作双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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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 婆  

2006-12-28 09:50:36|  分类: 散文自选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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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婆(原创)

       外婆已仙逝三年多了。三年来,我总思谋着写点什么,敬献给我那可亲可敬的外婆,却总是不敢贸然下笔,唯恐写得不好,愧对了泉下有知的老人。我整日为此心绪难平,当窗外这绵绵秋雨,淅沥沥洗涤着我烦躁的心情时,我才静下心来,写下关于外婆的这段文字。

    外婆张王氏(说句见外话,我至今不知她老人家的名讳),民国初年生于长安县郊,公元两千年夏病逝于富平家中,享年八十又八。外婆的一生。既平实而又令人感叹,她一生经历了新旧两个社会,苦难和舒心年轮一般烙印在她的记忆里。民国十八年年馑,她四处逃难,沿街乞讨。二虎守长安时,她却被困在了西安城,无亲无故八个月几乎殁了性命。后来嫁到了长安冯家,不几年死了丈夫,她又携两个儿子在西安、咸阳一带行乞。再后来,才嫁了我的外公,安家于咸阳市国营食品厂。几年后,我大舅进了咸阳市剧团,二舅在食品厂也谋了个职业,外婆总算轻松下来。解放后,由于接连不断的政治运动,按国家政策要求,外婆领着二舅和我年幼的母亲、小姨回到富平炭村,在外公的老家安居乐业。从此,她离开了早先那还算繁华的城市,回到满目疮痍,邻里相陌的乡下新家。

炭村地处关中北部,干涸的顺阳河也和它沿岸的村庄一样,不再富饶美丽。人们每天吃着大食堂清汤寡水的饭食,愚昧无知和封建遗风又时时陪伴左右,初来乍到,外婆常常遭受到村民的排挤和为难。还好,外婆用时间,用她的勤劳纯朴,精明厚道赢得了东邻西舍的默许,每个村民的心中,开始给这家城里人留下了一席之地。总算安居下来了,可偏偏又逢上文化大革命那场浩劫,外婆也跟着那些所谓的四类分子牛鬼蛇神们遭受牵连。一家人跟着受罪不说,偏在那年月给二舅张罗了一房媳妇,这媳妇平日里好吃懒做,又常常鸡蛋里挑骨头无事寻事儿,仿佛家里的灾星,凶神恶煞似的。外婆一家吃不饱穿不暖,还得与二舅媳妇尽力和睦相处,谁能想象得出,这二十多年的苦焦日子是怎么煎熬的。直到八十年代中期,孙子媳妇进了张家大门,一切终算有了改变。我那争强好胜的表嫂不嫌拖累,愣是在四邻八舍惊异的盛赞声中,接管了外婆的赡养义务,她要善待外婆,让老人家安度一个幸福的晚年。至此,已七十高龄的外婆方长长出了一口气,过起了一生里最舒坦的日子。

外婆虽已故去,可她的音容笑貌依然深深铭刻在我的脑海里,心坎上,不仅保留至今,而且要永远珍藏,珍藏我的一生。她那雪白银发,深邃目光,和皱纹纵横的脸上刻满沧桑,无论多苦多累,却总给儿孙们一幅慈祥的笑容,还有那双同辈妯娌里唯一未缠的大脚。

外公一辈子呆在城里,只有每年春节回家,年未过罢又匆匆回城。于是,家里一切的一切自然而然落在外婆肩上。虽然如此,外婆几十年含辛茹苦,不仅养大了她的儿女,儿女的儿女哪一个又不是她抚养的?大舅和妗子都在三原县剧团,整日里外出演出,表姐自小就寄居乡下,上完初中,又在农业社当了个小社员,给一家人挣那每天只值一毛钱的工分,直到那年招工,方回到三原县城参加工作。几年后表姐坐月子,她既要养孩子又要照顾自己,开始整日的腹泻,久治难愈。外婆知道后,依然不顾路途遥远,去三原服侍表姐,这一去就是俩多月。在外婆的精心照料下,表姐安然地休完产假,外婆一回富平却病了,吃了几十天药方缓过神,已累得瘦了一圈,人即刻显得老了一大截。

外婆患有严重的牛皮癣,每天清早,炕上就回落下一层豆大的皮屑。几十年来,她每天所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叠了被褥,扫净炕上那恼人的皮屑。直到她大去时,在炕上瘫着那七八日。可是,这一生未愈的皮肤病却成了外婆和大舅终生的遗憾。

一九九八年夏,已在城里居住了二十余年的表姐,由于丈夫的一次车祸和自己的下岗,她决定把外婆接到三原,说是让老人家过几天舒坦日子。这本是一件多好的事情,在老人跟前尽一点儿孙的孝道,该是一件让外婆多么幸福的事情啊。大舅几十年也没跟母亲在一块多呆几天,当他听到外婆来了三原,高兴得不亦乐乎,甚至几天都睡不着觉,每天要多喝二两白酒。他赶忙吩咐表哥,提了大包小包的吃货礼物去看外婆,还一再说在那边住上十天八天,再接过来在这边住上一阵子。也好尽尽当儿子的那份孝心。可是,几天后,当大舅和表哥叫了出租车赶到表姐那儿,外婆竟已回了富平。大舅气得青筋暴现双唇发抖,足足愣了半个钟头,末了对表姐一阵雷霆,简直似疯了一般。

外婆回来后,我第一个跑去看她。她给我诉了半天的怨,甚至说地涕泪欲下。我哭着鼻子安慰她,自己却越安慰越伤心,浑身充满了气愤。原来,表姐在城里呆久了,逐渐养成了急躁的性格和令人费解的洁癖,外婆皮肤不好,可她又不是不知。每天一见到床上那层皮屑,她就直怨外婆,嫌她肮脏,甚至外婆从沙发上起来,她要把垫子擦了又擦。外婆一早起床,床铺已清理得很干净了,她还要另叠被褥,打扫床铺。而且,每次吃完饭,她要将外婆的碗筷单独涮洗。外婆实在受不得那份洋罪,无奈地回了富平乡下。坏就坏在外婆回乡下时,表姐没有提前告诉大舅,使得这次离别,成了母子二人一生里无法弥补的遗憾。外婆去世后,我每年给大舅拜年,他都要喋喋不休地提及此事,骂我那不懂人情世故的表姐,常骂得自己哽咽不止。

外婆的外孙伙里,我为长。我自幼也和她生活在一起,直到六岁那年,见旁人家娃娃都背起书包上学了,我才回到母亲身边。那年秋天,当我也背着长可及膝的书包,装了用粉帘纸纳成的本子和小姨用过的旧书,天不明就斯跟了村里的哥哥姐姐们去上学。我坐在课桌上,桌面上仅仅露出两只眼睛和一蓬乌发。原以为个儿小,坐得低点可以蒙混过关,能正式上学前班。谁曾向那位年轻的女老师一进教室,就笑眯兮兮的将我叫了出来。她问我几岁,哪个村的,我皆理直气壮的作了回答,而且回答得斩钉截铁充满了能够上学的自信。没想到老师说,“六岁的娃娃可不能收,快回去在家里再耍两年吧。”她依然笑眯兮兮,我却对她充满了仇恨。摸着眼泪默默地离开学校。没想道刚出校门,远处出现了一个人,只是天刚麻麻亮尚看不清,我只顾着朝前走。走到跟前,竟是外婆,我“哇”的哭了,扑进他的怀里。外婆抱着我,给我边擦眼泪边往回走,给了我一路的许愿和劝说。

生产责任制那年,生产队给外婆分了二亩责任田,那时二舅与外婆已另分锅灶,地里的活儿全凭她一人操持。外婆已年过六旬,身体也不大好,外公虽已退休在家,可七十多岁的他更干不了丁点农活。我十二岁时,外公去世了,外婆确实年纪太大,再不可能耕种土地,就把那二亩地全给了二舅。从此,她没了土地,也没了外公的退休金,大舅和母亲的接济又总是很有限,外婆的生活立马变得清贫起来。她不时拿一些早先的东西到集上变卖。

那年腊月,刚放了寒假,我陪外婆到曹村镇赶集。说是赶集,其实是卖外公未曾穿过的一双圆头黑绒布鞋。外婆在路上就给我许了愿,等卖了鞋,给我买十支铅笔,再吃一碗甑糕。我们赶到集上,沿街铺开一张报纸,把那双鞋摆在上面,耐心的坐着,等候有卖主来问津。那年月,买鞋穿的实在太少了,农村的婆娘女子娃,哪个不会做那千层底的粗布鞋?我们静静地等着,直到日已偏西,赶集的人已慢慢散了,方见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,抱着一嘟噜东西走过来。

“老婶子,这鞋咋卖?”

“三块。”我们一下子来了希望。

“便宜点,两块五,咋样?”

“两块五不行,昨儿在流曲镇上,三块五还卖过里!”其实,在流曲镇有人给三块,外婆没舍得卖。

“两块五。”

“两块八。你看我这活儿做得多细……”不等外婆说完,那人已起身走了。直到散会,再也无人打问。我们收拾了摊子往回走,外婆直埋怨自己两块五位有出手。一路上,谁也没有提及铅笔和甑糕的事。

外婆一辈子清苦,命运把她从长安推到咸阳,又从咸阳推到抚平乡下,直到晚年才过了几天顺心日子。她去世时,我们本应该请上十六口的吹鼓手,演几场电影,再摆上几十桌上好的席面,美美地给她老人家过个白事。可那年表哥外出打工,殡葬单位又胡乱干涉,表嫂又不能事事做主。俗话说,入土为安。乡下人啥都好说,人死了却受不得半点打扰折腾。于是,外婆和其他逝去的老人一样,在众多本家子弟的帮助下,刚一逝去就连夜打墓,入殓,次日天未亮已早早下了葬。就这样,丧事虽然过了,却过得非常草率,甚不称心,全没有想象中的悲壮和热闹。后来,我们提前商定,要在外婆过三周年时,好好过一个事,也好让她老人家的灵魂得到最后的安妥。二〇〇三年夏,一场让人谈之色变的“非典”疫情,又扰得人不得安宁,外婆的三周年又没有大过,仿佛外婆泉下有知,清苦终生的她不想让后人为她 的后事破费。

外婆平平凡凡的走完自己的一生。看着她如此平淡地走,我的心里总觉得对她孝道未尽。写下这段文字,以便时常想起外婆,回忆起她满头银发和慈祥的笑容,回忆起她和我共同度过的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31113

  

      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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