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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平凌瑞文化·锦屏农夫

推进传统文化,弘扬当代关学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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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者,从冰、从夌,夌为声,本义为冰,或指冰室、冰藏,做名词,当动词讲,有升上、奔驰、越过之意。《归藏易》中又解,"凌"代表人缘、贵人缘。 瑞者,从玉,从山而(从山从而),山而亦声。“玉”和“山而”联合起来,表示“头部轮廓为婉转曲线之玉器”。古以玉为信,诸侯朝见帝王时均持瑞玉为凭,有吉祥、好兆之意。 凌瑞相合,凌水滋瑞玉,瑞玉凝水凌,有奔驰滋润、积极向上的高洁、清灵、吉祥、瑞宁之美意。 富平县凌瑞文化传播,依文化凝重气,借销售纳微资,与诸君互惠互利,合作双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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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子英雄爹是鳖  

2011-02-28 20:35:20|  分类: 小说自选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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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子英雄爹是鳖

“儿子英雄爹是鳖。”说这话的是金柱他爹。

那天下午,金柱爹领着孙子看人家下棋,因了别人的一句话,他不由发出感叹。他这话是说给别人,可仔细一想,反倒乐了。这话却似自言自语,是对自己一辈子的定论。

上世纪六十年代末,在祖国西陲的茫茫戈壁滩上,金柱爹把青春和汗水奉献给了那个混乱年代。他们从事了新中国最伟大的一项政治任务,成为两弹一星期间的一名光荣老兵。转业后,他在父亲的张罗下娶了邻村一女子为妻,同时被分配到一家国营厂,吃了商品粮,成了正式工。金柱爹成了村里唯一的外面人,他家也成了最让大伙羡慕的富贵家庭。

或许是日子过于顺畅,十年倏忽间便过去了。十年里,贤惠的妻子给他接二连三地生儿产女,老大老二是两女子,金柱出生时已是家里的老三。金柱爹期望儿子能够顶门立户,给他取了这个响当当的名儿。

家里有了顶门柱,偏偏就赶上国家落实计划生育政策,儿子有了,他却下了岗。铁饭碗丢了,失去了他们在村里那种“一头沉”(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人们对有一个是国家正式工家庭的褒称)的富贵和荣耀。回家后,金柱爹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好多年,他开始无奈地下苦务农,养猪种田。随着改革开放的进一步深入,他觉着搞种养太担风险,就瞄准了一项生意,在村上做起了农资生意。这不,他又成了村里的名人,也有了让人羡慕的家庭,他又找回了当初扬眉吐气的感觉。不知不觉又十年,他成了农资行当里的老手。按说,他们经营了这么些年,早该成万元户了,可细细盘来,他家的经济状况依然如初,不曾有什么飞越。唯一可以骄傲的是,他家的日子始终比别人强半拍。

老婆子不明白,想从中找到原因,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点子上。老婆子气得嗔怪他,“照你这么着经营,非得把摊子踢踏了,再把我娘几个卖了不可!”原来,金柱爹卖货总是按着自己的意愿,从不按批发商的零售价操作,只是在批发价格上稍加一点儿,弄得老婆整天的嘟嘟囔囔,也弄得所有批发商苦笑不已。当然,他这么做也有自己的道理,他说,“挣多少是个够,只要群众受益了比啥都强,一家人手头扣掐些不就过来了?”妻子犟不过他,只好听之任之。

儿子金柱从小在他家的生意场上混荡,打小就能报上许多农药、种子的品名,说出它们的特点。这不,又轮到他俩口苦笑不得了。世纪之交的那年,儿子金柱初中毕业,因与高中无缘,便回到家里子承父业。起初,金柱爹不放心,手把手的教儿子,每次到县城进货都带着他,让那些批发商认识一下自己的后代。谁知儿子比他爹强,两回县城进的便壮了许多胆量,第三次就自告奋勇的替爹进货。

看着儿子还可以,金柱爹便将大权渐渐移交给儿子,让他独立经营。不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还是新官上任三把火,金柱接手门店的第一年,就大张旗鼓地搞起了宣传,不出两个月竟把相邻几个村的用户拉进了自家大门。金柱爹又惊又气,又是跺脚又是怨恨,他说,“小子,你这是栽上幡杆惹鬼祟,弄不好就把工商部门、税务部门招来了。”谁知金柱却说,“我就是要叫他们来里。”一句话能把金柱爹气死。

金柱虽然冒冒失失,却是说到做到。他通过县级批发商在农业局办了农资经营许可证,又在镇工商所申请了营业执照。完事了,才回头对他爹说,“爹,你胆子太小了,照你这么做生意,到死都挣不下钱,更别说给咱盖房子,给你儿娶媳妇了!”金柱爹最后撂下一句话,“你行不行我说了不算,这要看你娃的能耐。不过我话说在前头,你不许给我进瞎瞎货,不得给我捅篓子!”他的话虽说得无奈,却分量十足,完全是给儿子下命令。

从此,金柱的胆子更大了,他让爹在家里守着铺子,自己将货物送进了四邻八乡的田间地头。结果,他爹在家里卖一礼拜,还没有他一天卖得货多。而且乡邻间迅速传开对金柱的赞叹,“这小子比他爹强多了!”

这不,一年下来,就有人上门给金柱说媳妇,高兴得金柱爹娘合不拢嘴,把信儿传给儿子。不料金柱撂下一句话,让老俩口顿时凉了半截子。“爹、妈,你儿今年才十九,往后有的是媳妇,咱先盖了房再说。”一般情况下说这种话的往往是当爹的,谁料这话金柱偏偏让说了出来,说得金柱爹的脸不由一阵炯红。可他觉着,金柱确实长大了,他的话说得完全在理。

于是,他家的日子在金柱的操持下迅速有了转机,才两年就将家里六间大瓦房盖成了两层小楼,足足四百多平米。这一年,金柱二十二,金柱爹暗自算过,儿子这几年的收入,自己半辈子都挣不来。村里人暗暗惊奇,说他家的收入就像电影里的蒙太奇,一眨眼就是一个样儿。大家除了怀疑,就是嫉妒,可谁也说不清个张道李胡子,除了嫉妒似乎再没有别的法儿。

金柱爹给儿子提出警告,他说,“娃呀,人怕出名猪怕壮,你千万给我稳着点,不敢冒冒失失了。”金柱立即反驳道,“爹,我卖的货货真价实,服务也做到了田间地头,既没坑人骗人,又无劣质商品,我怕啥?再说了,房是盖了,可我的媳妇还没挣回来哩。”几句话说得他爹闭了口。

当然,这几年说媒的依然多得能把金柱爹绊倒,但是皇上不急太监急,金柱一门心思做生意,并不理会这些事情,常常弄得说媒的尴尬不已,甚至不敢登门了。而在这当儿,金柱的一个初中同学从南方打工回来,隔三差五地往金柱家跑。金柱娘暗自高兴,“原来儿子早都有了,怪不得……”

金柱娶了那位初中同学,一家子和和美美,好不让人羡慕。这不,大家的羡慕劲儿还没散去,金柱小俩口以给家里添了一个小儿子。从此,金柱爹不再替儿子把守门店了。门店有金柱俩口子经营,而他也有了新的营生,每天领着孙子,不是在棋摊上驻守,便是在村巷里游走,显摆着自家的幸福。

自当他说了儿子英雄爹是鳖以后,不免暗自纳闷。他说不上金柱究竟撞了哪路财神,的确比老子强,他想,等自己死了,就给儿子当儿子,看能不能让儿子英雄爹是鳖的神话在家里重演。金柱爹又一想,长江后浪推前浪,一代更比一代强,这是千年哲言,他应该将对儿子的报复寄托在了孙子身上。

“看来,能压倒金柱的,唯有自己的孙子了。”说了这话,他竟有了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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